家書三十七(回歸倒數22)



  你們好!主內各人平安!再過兩個禮拜便是中秋 節,祝你們各人有一個愉快的假期。三年前老友記寄 來的燈籠,我們仍好好的保存著。雖然我們身在遠 方,未能與家人朋友一起賞月。每年到這時候,我們 都會讓正心攜著燈籠,於晚飯後到屋外散步,看著圓 圓皎潔的明月思鄉。在美國東部看見的月亮,比在香 港看見的還要大,而且呈蛋黃色,看起來真的有點像 放大了的鹹蛋王。怕者時下的燈籠已千變萬化。不知 道香港的小朋友還會玩燈籠嗎?

  今天早上還出太陽,現在外邊下著月,打著雷, 是這堮L季典型的氣候。正心剛去了朋友家中參加生 日會。孝德正在午睡。惠銓就趁著這個空檔寫家書。 這個周末我們的心情有點特別。不是甚麼周年紀念, 也不是誰人生日。主要是惠銓終於於上周五(25 號),把在過去十二個月來埋頭苦幹,嘔心瀝血泡製 出來的三篇論文寄出了。用「埋頭苦幹,嘔心瀝血」 來形容這幾篇論文的寫作過程,半點也沒有誇張。打 從起初茫無頭緒,到後來多次呆呆坐在電腦前面苦惱 著,到後來老師們拿著論文嚴厲批評。到上周五早上 親手把這些論文寄出,頓時感到心頭放下了一塊大 石。惠銓唸書多年寫過不少論文,從沒有試過像寫這 些論文那麼耗盡心力。只是十來二十張紙的內容,仿 如把一生的功力都擺上了。很高興終於走過了這個階 段。這三篇論文將會由一個三人小組審閱,約在兩個 月內會有結果。若論文一旦獲得通過,就像獲得入場 券一樣,惠銓便有資格申請明年五月見評審委員會, 接受整個考取督導資格過程中最嚴峻的考驗。愈接近 2002年,感到考驗愈大。根據最近一次調查,三 篇論文第一次呈交時全獲通過的比率約百分之五十。 惠銓呈交的論文,結果如何,很快便知。

  暑期課程結束了。明天開始惠銓便會督導一批新 的學生,他們都是已在教會任職的牧師。明年惠銓見 委員會時,其中一個主要話題便是這個學期的教學心 得。所以這個學期對惠銓來說很重要。為著避免明年 初第二個小朋友出生後仍要忙著上學,惠銓亦打算於 這個秋季內修畢研究院餘下的兩科。剛跑過了一個忙 碌得要命的暑假,未來的九月到十二月初,將會是另 一個重大的考驗。上兩周老師們對惠銓過去一年的學 習來一個年終評估。他們最大的挑戰不是懷疑惠銓的 能力,而是擔心惠銓在這「超速」過程中心力和情緒 的負荷,與及如何保持身心靈的健康。說到這堙A惠 銓坐在老師面前,像小孩子一樣只是鬧著「我只是想 回家!」很想,很想,很想回家!老師們很明白惠銓 的心情,既體諒,也關心,亦擔心。

  談過工作和學習,是時候到轉到談每天的生活。 於暑假期間來探我們的大朋友和小朋友現在都離開 了。個多月來很熱鬧的生活霎時間歸回了平淡。過去 七個禮拜由於有他們在家中幫忙家務和陪伴孝德和正 心,惠銓才可以全力拼搏完成暑期各樣大作。現在靜 下來,也感到有靜下來的需要和情趣。雖然正心暫別 了他的小女朋友,幸好前幾天他也開學了,正心很快 便投入新學年的生活。過了五歲生日,加上與小女朋 友操練了廣東話七個禮拜,現在正心說起廣東話來也 顯得有點文路。有時看著正心的小腦袋轉來轉去與爸 爸媽媽對答,偶然間很「老積」,偶然間很天真。偶 然間正心問的問題也考起了父母。然而到目前為止, 正心對廣東話仍然感興趣。盼望未來兩年他仍喜歡保 持學和用中文,以便他回港唸書時語文的距離不至太 遠。現在正心最掛念的事,是媽媽肚子堛漣怬怴C現 在這個哥哥很多時候都喜歡和弟弟溝通,常常問起和 弟弟有關的事。到下周孝德覆診檢查的時候,我們打 算帶正心一起去,讓他透過超聲波圖像看見他的弟 弟。

  到了明天,孝德懷孕到了二十周,剛好是一半路 程。自從我們知道這是男孩子後,現在我們最關注 的,還是這個孩子的發育過程。羊胎水的初步化驗報 告一切正常,詳細報告還需於下周覆診時才知道。相 差了五年,孝德說這次懷孕比起懷正心時辛苦。除了 初期的作悶和嘔吐,她現在常常容易疲倦。加上身處 異鄉,有時情緒低落,連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我們 現在也開始部署「坐月」的安排。由於預產期剛好是 惠銓兩個學期之間的空檔,他已準備向醫院申請「爸 爸的產假」。至於物資方面,稍後時間我們可能會再 到紐約走一趟入貨。我們仍很希望可以找到一個中國 人屆時可以來幫輕家務和照顧孝德的產後調理。雖然 現在我們還未有人選,中國人說「船到橋頭自然 直」,相信屆時必定有對策。天父的時間和供應比我 們的計劃還要周詳。幸好天父修改了我們原定的計 劃,沒有讓小孩子在這個暑假出生。不然的話,我們 也很難想像結果如何。昨天我們到朋友家中看過一張 嬰兒床。雖然這張床已相傳了幾代,仍很實用,也很 合用。適逢這對夫婦執拾搬遷,想起我們會用得著, 於是慷慨相贈。天父的預備就是如此奇妙。

  這封家書從下午寫到夜晚。天氣也從起初下雨打 雷,到後來放晴,天空蔚藍一遍,到現在外邊又打著 雷,下著雨。這樣的天氣,正好像我們每天生活的心 情變化。驟晴驟雨,都是常事。晚了,早點睡覺準備 明天新學期的來臨。下月再談罷! 祝中秋節快樂,人如明月!


惠銓.孝德.正心
主曆2000年8月27日 美國北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