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四十二(回歸倒數17)


  新年快樂!家宅平安!願各人來年像蛇一般的靈巧,度 過每一天充滿不同挑戰的生活。寫完了這句,感覺到這話好像 是對著自己說的。新一年,增添了一位新家庭成員,很多關鍵 性的轉變,都會在今年發生。相信未來一年會很特別。自從踏 進了2001年,再與別人說起回香港一事,已是明年中的 事。心媟P到這日子愈來愈近,希望「快樂不知時日過」這句 話,將會成為我們未來17個月的生活感受。

  新一年第一件大事,當然是朗心的出生。相信你們都從 電郵或電話堛器D了這喜訊。雖然我們早已安排了這次剖腹生 產,人只可以預先安排事情,卻不可以預先安排心情和反應。 孝德這次生產過程,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新的考驗。當地的醫 院鼓勵並准許惠銓同時進入手術室陪著孝德生產。手術當天, 一切準備就緒。先把正心送回學校,然後到醫院報到。孝德形 容好像等著上豬肉^。是次手術採用半身麻醉,所以孝德知道 在發生甚麼事而下半身卻沒有知覺。她說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情願全身麻醉。另一個原因是她的身體對麻醉藥產生反應, 所以當醫生們在她下半身操刀時,她邊做邊嘔吐,使她留下一 個很不舒服的經驗。她說五年前在香港產下正心時舒服得多。 惠銓站在孝德身邊看著醫生們一刀一刀的割下去,不敢想像若 孝德有知覺的話會是怎樣。加上看著她不斷的嘔吐,心埵麻I 擔心。經過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搜索」,醫生終於在孝德肚腹 堿搢ㄓF一個滿頭黑髮的嬰孩。他問惠銓準備了相機沒有。不 到三聲,就把朗心從孝德的腹中取了出來,惠銓第一時間拍下 這珍貴的一刻。希望朗心日後不會控告爸爸侵犯他的人權。護 士替朗心抹乾了血水,隨即包裹好便交給爸爸。惠銓手中接過 了剛出生的兒子,感覺很特別和滿足。看著朗心,甚麼資格成 績身分也顯得不重要。朗心從媽媽的腹中出來,瞬即睜開眼 睛,好像在問「這是甚麼地方?」

  我們替這兒子起名「朗心」,取意一個活潑開朗的心靈。 用「朗心」這兩個字的發音,給他選擇了一個不太普遍的洋名, Lucian,意思是「明亮」,盼望他將來能照亮這個世界。孝德 和朗心在醫院住了四天,於周末回家。留院期間,孝德和朗心 彼此適應哺母乳,他們兩人都沒有足夠休息。惠銓接送正心上 學之餘,便進出醫院,晚上在家中預備好母子倆人回家後須要 的東西,所以也沒有好好睡。由於周末沒有幫手,這兩天惠銓 馬不停蹄,一個照顧三個。朗心回家後日夜倒轉過來。結果惠 銓和孝德四十八時沒有睡覺。這兩天的確很辛苦。終於等到了 禮拜一。那位到我們家中幫手的方姨姨,看見惠銓和孝德的倦 態,都立即把其他工作接過來。

  天父為我們預備了一個很忠心的方姨姨。她從預產期前 兩天開始到我們家。過去半個月,她幫助了我們很多。由於孝 德經過剖腹手術,她康復的速度比較慢。現在孝德的身體續漸 復完過來。但哺乳仍是一件極具挑戰的考驗。過去十多天,惠 銓和孝德每晚都不停起床。孝德每隔兩小時哺乳,惠銓則替朗 心換尿片。日間朗心喫了就睡,從不哭鬧。可是到了晚上,特 別是夜半,常常睜著眼睛要人陪。每次哄他睡著後想把他放回 床上,他便哭,甚至連正心也給他吵醒。要是孝德抱他,朗心 便以為有得吃,哭得更厲害。只有惠銓把他抱起,朗心便收聲。 正當全屋的燈都關上了,看著朗心張開了兩隻像燈籠般的眼睛 望著自已,惠銓都不知好嬲還是好笑。結果有幾天晚上都是惠 銓抱著朗心坐在床上到天亮。

  今天下午惠銓睡了一覺。現在趁著朗心睡著,快快的打 這封家書,分享箇中滋味。說不定今晚又要守到天亮。正心當 了大哥哥,這種效應有增無減。到目前為止,他很愛朗心,常 常哄他吻他。惠銓現在沒有上班,還故意抽時間單獨和正心一 起,以免他感到我們都把注意力從他身上轉到朗心身上。如何 幫助我們和正心適應這種轉變,都是未來另一項考驗。

  其實還有很多說話想分享,只是沒有時間。眼睛也開始 有點累。所以今次說到這堙C雖然肉體很疲倦,我們仍是很喜 悅朗心的出生。下個月是朗心彌月及惠銓接受按牧,屆時再與 你們分享天父的恩典!
祝各人新歲平安,身心康泰!

惠銓.孝德.正心.朗心
主曆2001年1月24日
辛巳蛇年大年初一
美國北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