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四十五(回歸倒數13)


  又是從遠方來的問候,願你們平安!霎眼間又過了一個月。 在忙碌而愉快的日子堙A一個月像一秒,轉眼便過去,想留也留 不住。在忙碌而納悶的日子堙A一日像一年,久久還未結束,想 快也快不來。這兩種經驗交織起我們每天的生活,是那麼簡單, 也是那麼真實和充滿挑戰。每月寫家書像別人寫月記,目的在於 抒發生活感受。想像在電腦的另一端,有一群對象願意聆聽我們 所吐的心聲。這封家書,就從惠銓甫上飛機應考說起……。

  惠銓送出上一封家書後,獨個兒坐在飛機上,飛了一千四百 英里。由於飛機誤點,他錯過了原定的登山巴士,結果要到夜半 才抵達酒店。這晚,惠銓的房伴還未到。他帶著疲倦的身驅,一 個人呼呼入睡。早晨醒來,沒有一張臉孔是熟悉的。很不容易才 遇上一兩個認識的人。惠銓的房伴下午才到達酒店,終於找到一 個傾訴對象。那天晚上,惠銓半夜醒來,腦海堣斷綵排著明早 面試時可能出現的對話,心情很緊張。這晚他輾轉反側,好不容 易才等到晨曦來臨。這一天終於來到了。從昔日在香港任職院牧 算起,他等了這個日子五年。

  面試終於開始了,進展很理想。原定九十分鐘的對話,不知 不覺本已過了七十五分鐘。豈料真正的挑戰要到最後才出現。委 員會突然轉換話題,針對著惠銓的弱點不放手。結果他亂了陣腳, 幾乎翻身乏術。最後的十五分鐘,秒秒鐘驚心動魄。委員會經過 半小時閉門商議,最後裁定惠銓通過這次考試,成為美國臨床牧 關教育協會副督導。聽見這消息的一剎那,他心堣揖撈惚H以為 真,天真的問別人:「我是否在造夢?」考試成功,心情很興奮。 惠銓在山上多留了兩天,享受著這份特別的生日禮物,度過了三 十六歲的生日。

  在山上,惠銓雖然很高興,心堳o沒有「在這堹u好」的感 覺。反而很渴望早點下山,與自己認識的人分享這分喜悅。回程 時山上還下著雪,北卡洲卻陽光普照,天氣酷熱。好像從一個夢 境回到現實的世界堙C

  惠銓離開了家幾天,天父為我們預備了一位從遠方來的年輕 褓母,給孝德分擔了不少家務。我們也要謝謝她。正心和朗心見 爸爸回家後像貼身膏藥般,分外撒嬌。惠銓興奮過後,才發現原 來這個新的身分沒有甚麼神奇力量,每天的生活仍舊充滿挑戰。 人也沒有在一夜之間變得完美無瑕。回到辦公室,除了接受別人 的祝賀,還要隨即拾起擱置了的工作。這幾天,在趕工之餘,同 時經驗著一種考試後的失落感。

  過了五月中旬,正心開始放暑假,每天留在家中。現在孝德 安排每天早上教他中文。暑假過後正心便入讀全日制幼稚園。他 快到六歲了。觀察正心平日的舉動,他的腦筋真的長大了很多。 從前我們還有把握知道正心懂得甚麼,不懂得甚麼。現在,他往 往語出驚人,常常把我們嚇一跳。朗心已四個多月大,小小雙下 巴,肉團團,樣子頗有趣,很愛逗人。他哭起來卻很固執,非得 人抱不可。正心仍很喜歡哥哥這角色,也很稱職。有時兩兄弟同 床睡覺,一大一小,很趣緻。孝德的健康情況沒有甚麼變化。藥 物已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們仍盼望有一天她可以不藥而癒, 只是現在卻未見到這個可能性。

  這封家書寫了好幾天。都是趁著正心和朗心每天睡覺的時候 寫一點點。好幾次曾經想過不如停寫罷了。也許是惠銓的執著, 是優點,也是缺點。想起剩下來還有十三封家書,仍是堅持下去 罷!要睡了,今次說到這堙A下月再續。

祝身心靈愉快!

惠銓.孝德.正心.朗心
主曆2001年5月28日
美國北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