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書(五)


  你們好,各人平安!祝大家新年蒙福。這個月可說有很多瑣碎但值得分享的事。

  十一月尾,適逢美國人的感恩節假期,我們一家三口首次開長途車前往首府華盛頓,一來一 回共開了十四個小時。再次見到相識了十幾年的老友記,可是見面時間還不到兩天,又要各走各 路。時間匆匆,很多心底話也未有機會細訴。想起當年大家一起在香港唸書,談天說地,今天各 有各家,有兒有女,時間過得真快,人也顯得隨著不同階段而轉變了。只是老友記的「愛情」仍 在。這次短聚雖然時間緊迫及消耗體力,但老友聚舊,在感恩節一起吃中國餐也是一件樂事。旅 程中感到最辛苦的是半夜開車的時候,中途很想睡覺,原來我們真的不再是可以捱通宵的年紀, 這次一上一落,回家後三口子都筋疲力盡,補充了多天仍未覺恢復元氣。旅程中也可見正心真的 很渴望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有時他會過度熱情,喜歡擁抱其他小朋友,甚至連陌生的也不放過 ,可能他真的很悶。至於旅遊的興致,或許此行志在老友聚舊,對風景不大感興趣,加上現居美 國,身為華籍美國居民,看見甚麼國會大樓,總統府等,內心有很多種不同的滋味,究竟何處是 我們的「根」!

  回家後,我們決定讓正心非正規的「上學」,使他可以和其他小朋友在正常健康的群體生活 中成長。在物色過程中,我們也要考慮很多因素,例如上學時間,地點,學費,學校質素等等。 記得帶正心前往參觀一些幼兒中心時,他甫進門口便說「爹D媽咪拜拜」,接著自己走進去玩, 一點也沒有小朋友第一天上學時那種恐懼和分離的感覺。經過多重考慮,最後我們把正心送往一 間創意學習中心,那堛漲悎v給小朋友用很多創意,與及在玩耍、遊戲和歡樂中學習。正心嘗試 了兩天,學校容許家長在旁觀察小朋友怎樣學習,待正心於寒假後正式入學時,家長間中也要參 與他們的工作,表示一起參與孩子的學習。上了兩天,正心畫了第一幅水彩畫,做了一個手工掛 在家中的聖誕樹上,很值得留為記念。我們暫時讓正心每週去兩個上午,看看情況如何。原來孩 子上學,不但是他的新經驗和挑戰,也是父母的考驗。看見正心上學,那種感覺很特別,孩子大 了,有他自己的學習和社交生活,父母也要學習孩子不在自己的身旁。最特別的是因為我們現時 只有一部車,所以幾經練習,孝德終於可以自己開車接送兒子上學,那兩天惠銓就坐巴士返醫院 ,這是一項突破。

  十二月中,這堛犒q話地區字頭更改了,新的地區字頭是336,其餘的不變,請留意信尾 的新電話號碼及傳真號碼。聞說舊字頭可多用半年,但最好都是用新的號碼。   這堛滷郱|的聖誕活動多數在十二月中舉行,我們也參與了教會的報佳音和聖誕清唱劇,說 回來也有一個笑話,算是我們的「瘀事」。演出當晚,我們回到教會綵排時,才發現他們全部穿 上整齊的制服,黑裙,黑褲,白衫。不知是他們沒有通知我們,還是自己疏忽聽漏了,總之那情 景十分尷尬。但勝在我們住得近,兩人飛奔回家換衫,五分鐘內辦妥,還嚇了他們一跳。

惠銓在上個禮拜日晚上第二次用英文講道,反應也很好。(美國人總喜歡稱讚,所以有時很難分 別是真是假。)但要用英文講道,比用中文多花幾倍時間,一篇十五分鐘的信息,就用了差不多 十個小時來準備,若預備不足,可能會現場「暴斃」。

  我們第一次在外邊過冬和聖誕,自然又有很多感觸。過冬那天,惠銓安排了醫院的外籍同事 吃外賣中國午餐,然後泡些潮洲功夫茶給他們見識,隨便的說說何謂冬至。他們當然聽得很有味 道,至於準確性就一笑置之!晚上和餐館的朋友打邊爐,總算是自己人圍爐取暖,一起過冬。

  這堛爾t誕日好像中國人的農曆新年,很多地方都關門,連教會也沒有活動,純粹家庭時間 。一早便有香港的團友打電話來喚醒我們,總算不錯。那天我們自己一家開了來回兩個半小時的 車程,往另一個城市飲茶吃點心,款式與香港的算為接近,但味道方面就只能面對現實罷了。惠 銓申請了聖誕翌日放假,因為人們說這堛漲妘f公司在聖誕後會大減價,(是真的那種!)是添 置的好機會。所以那天一早便前往商場,結果惠銓和正心買了最多東西,因惠銓的衫褲鞋襪很多 都要更換,又替正心買了禦寒的外衣,如是者前後格價,想來想去,一家人竟然行了八個小時, 可算是另一突破。更驚訝的是惠銓竟然增至一百四十多磅,腰圍也增了差不多兩吋。實在難以至 信!

  聖誕假期後恰巧惠銓要在醫院當值。早上就遇上了一個只有三個月大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嬰 兒離世,陪伴父母抱著死去的兒子沈思,哭泣和哀痛,為他們和孩子禱告,連自己的心情也沈重 起來。過不多久,急症室傳召院牧,原來有一個家庭在火警中遇上不幸,其中一個女兒當場燒死 ,母親救女深切,全身百分之五十燒傷,另一女兒也燒傷之百分之五十,醫護人員希望院牧在場 才告訴其父親這噩耗,好像惡夢一場。同一時間,心切治療病房又傳來死訊....那天晚上回到當 值室休息時,對著四壁,獨自一人,感到很孤單,自然又想起離港時的情景,人與物,情與事, 都仍然瀝瀝在目,結果展轉反側好不容易才能入睡。

  說回那些禦寒衣服,幸好買得及時,今天終於下雪了!人說今年這堛漸V季已算暖溫,聖誕 前也沒有正式下雪,只是早上有點薄霜。豈料今早惠銓開車上班時,四周已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 雪,但稍後竟然下了一場在這媞漎O頗大的雪。正心和孝德起床後眼前一片白色,異常興奮。醫 院的同事擔心惠銓未有雪地駕駛經驗,所以促他提早回家,且可和第一次看雪的正心砌雪人。但 由於我們還沒有買雪靴和手套,孝德還沒有禦寒的外衣,所以隋即前往商場「補倉」,可是離開 時地上和車上已積了厚厚的雪,由於沒有經驗,連水撥的保險絲也弄壞了,結果要由餐館的朋友 來「救駕」及把車子拿去即時修理。幸好只須更換了保險絲,即日黃昏可以取回車子,還幫他們 送餐,藉此吸取雪地開車經驗,開了幾個小時,總算感覺到那種分別和應變。若果明天還有雪, 可以和孝德、正心在門口砌雪人,相信都會幾有趣。

  本來我們計劃了新年有幾天假期離開這堙A三口子往別處去「度蜜月」,若雪繼續下,我們 便會取消行程,留在這媢L年。想起來來了這堣w五個多月,快到半年了。今天看見雪景,不期 然又想起香港,從來沒有這種景象,白色一片,倍感寂靜和蕭條。

  我們於十二月初寄出了聖誕咭,不知是郵遞問題還是其他問題,相信香港的各單位沒有在聖 誕節前收到,希望「遲到好過無到」!所以今次嘗試轉用另一種方法,由我們這堛蔣絮ヵu或郵 寄到你們手中,試試如何!

  有人提意我們可以手寫家書,無須用電腦處理,因稍欠親切。惠銓也想過,其實用電腦打字 最主要是方便刪改和影印效果比較理想。內容都已經盡量親切。我們也有對個別人仕親筆回信。 只要你們有信來,我們多數會回信給你們的!就此擱筆,下月再談!

順祝

新年進步,主恩常在!

惠銓.孝德.正心
美國.北卡洲
主曆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廿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