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十七)


  你們好,主內平安!祝福各人有一個蒙福的新年。相信一九九九年將會是一個很不容易的年頭。 祈求主耶穌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使我們繼續有力向前奮鬥。

  在我們這堙A遲來的嚴寒終於趕及在聖誕前夕來臨。今個月我們的家書也遲了,因為在過去十天 ,我們都忙於外遊和與香港來探我們的朋友共聚,過了一個有朋自遠方來的白色聖誕。在這堣]要謝 謝你們寄來的禮物、賀咭、問安和祝福。我們都是大意的人,倘若你收不到我們的回音,想必是我們 忙埵竟|,請勿見怪,也不要忘記我們。

  這個月的焦點仍離不開正心的身體,當然還有我們紐約之旅的所見所聞。繼上封家書提到正心的 毛病,故事還沒有完結。滿以為經過了肺炎和玫瑰疹,都可以讓正心和作父母的我們透一透氣,不好 再病罷!可以事與願違,真的經歷到何謂好景不常。出疹後兩個禮拜,距離我們北上還有十天,他又 開始傷風流鼻水,到禮拜三黃昏時又來發燒。翌日清早帶他廷醫的時候,正心的醫生又放假去了,當 值的醫生看完說一句是傷風,開點傷風藥水給他。服了兩三次藥,正心轉為乾咳,嘈糕了,原來這是 收咳的藥水。對正心這個有氣管炎底子的小朋友來說,止咳藥是他的大敵,吃了藥,原有的痰便咳不 出來。加上他不肯喝大量的飲料,到禮拜六清早,又燒到104度。哪天惠銓本要於早上八時回醫院 24小時當值。因我們只得一部車,週末也不容易找醫生。哪時是早上六時,最後決定一家三口換過 衣服,又把正心帶回急症室,經檢查後才發現再一次耳仔燒炎,是小朋友的常見毛病。這回好不容易 才得到一張抗生素的處方,還是藥力很輕的哪種。哪天惠銓人就留在醫院當值,心就掛著孝德揍著抱 病的正心,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服了兩劑抗生素,正心開始好轉,過了幾天,他在啟程之前已完全 退燒了。然而抗生素一吃便要吃十天,所以我們唯有把藥帶到紐約去。

  我們於18日開車起程北上,在首都華盛頓停了一晚休息,避免了連續十幾小時的車程,也避免 了於晚上在紐約市這人生路不熟的地方開車。翌日起來準們開車的時候,車子撻不著。幸好酒店對面 剛有修理汽車的服務,(只怪惠銓須出身修車家庭,少年時卻沒有隨父學藝。)經檢查後只屬小毛病 ,車子很快便給弄妥了,這是天父的恩典。到了紐約市,與沒見多年的好朋友重聚,寄宿在他們家中 ,享受老友聚舊,使嚴寒變得溫暖。恰好他們也有兩位小朋友,康復中的正心大概已忘記了先前的身 體不適。睡了好好一覺,禮拜日早上參加了教會聚會,下午到紐約市機場接從香港過來探我們的朋友 。他們甫下飛機不到三十分鐘便在車上抱頭大睡,回到家中只知睡覺,好讓身體回復體力給餘下的行 程。哪天晚上,我們把正心留在朋友的家中,免得他舟車勞頓,惠銓和孝德第一次出席於紐約市的中 國人飲宴。設宴的是我們在北卡洲的餐館朋友,他們原籍福洲。紐約市的唐人街像十年前的深圳,熱 鬧得來有點落後和不安全的感覺,連車子也不能迫在街邊。這晚惠銓第一次在紐約市曼克頓區開車, 頗為刺激。這個福洲家庭的宴會,使我們大開眼界,例如他們請了像國內的歌藝團助慶,很嘈吵的歌 ,很嘈吵的和操福洲語和國語的司儀,很貴(雙倍一般菜價)的菜,還要送每人一支拔蘭地,很講排 場,很擠迫的地方,還有邀請親戚朋友逐個上台給新娘子送上和帶上金器,最後哪位新娘子還要轉個 身顯示她身上掛滿的收獲。因為時間太晚,正心還在朋友家媯扔菄赤邑媽回來睡覺,我們最後提早 告辭了。離開時我們還在曼克頓區迷路了一會兒才懂得回家。經過這次飲宴,我們體會到自己的限制 ,不容易明白這些家庭的文化和價值觀,也知道他們不會是我們在這堨i以傾吐心事的知己。

  留在紐約市的哪幾天,或許因隨行中有三女兩男(惠銓和正心),女仕們差不多幾天都留連在曼 克頓區的購物中心地帶(例如著名的第五大道和百老匯大道),所以我們沒有參觀甚麼博物館或文藝 場所。行程中還有一段有趣的小插曲。一天我們本想乘巴士到第五大道,豈料弄錯巴士的行程,結果 要在著名的(罪案黑點)哈林區下車,於是五個人站在哈林區的巴士站吃著西北風等車,滋味無窮, 然而哪時是下午,所以有驚無險。

  可是正心哪個小子又來麻煩。好好地玩了一天,睡到夜半突然醒來嘔吐大作。每隔半小時便嘔一 次。到早上六時,我們感到無計可施。恰好主人翁也在當地醫院工作,我們真想不到連到紐約市旅行 也要把正心送到急症室。哪時惠銓和孝德真想投降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急症室等了四個小時,正心 一點也沒有嘔,試吃過一些粟米片和橙汁,換來一句「他沒有甚麼不妥,應該是一般不潔食物所引致 的腸胃炎,不用吃藥,回家觀察,只給飲料和穀類食物。」唉!這是兩個月來第四次身體不適,問你 服未!今次幸好有朋友在旁,他們分擔少不少。餘下幾天的行程正心沒有再嘔,但每天仍是輕瀉。我 們離開紐約市的前夕,終於下雪了。早上起來開車時車身已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我們一行五人,連 各人的隨身行李,都擠進我們哪部小小的車子堙A平安地再返華盛頓停留一晚,聖誕日的黃昏回到北 卡洲家堙C離開了繁華得像香港的紐約市,回到北卡洲的鄉郊,我們回味在唐人街吃到的雞蛋仔和砵 仔糕,有點捨不得紐約市的好朋友。還記得哪位曾在香港教會共事的同工送我們上巴士時道別的感覺 ,像唸書時讀過朱自清的背影哪種情景。能有朋友相扶,真是一種福氣。

  回家後不到兩小時,正心又來嘔吐。經過已往的經驗,今次我們再提不起興趣送他到急症室。見 他沒有缺水和沒大不了,唯有安撫他睡覺,聖誕節翌日才帶他回兒科診所看當值醫生。剛好又是上次 哪位,心中已期望不大。我們對了,她看見惠銓抱著正心便說他看來不錯,到檢查時還說他有眼淚這 是好事,表示他沒有缺水,一句很醫學化但沒有感同身受的說話。然後她繼續很醫學化的解釋和再次 確定不能服藥,只須觀察和維持簡單飲食,循例的收集了一點糞便樣本化驗。(化驗結果一切正常) 從香港來的朋友住在我們家埵n幾天,帶給我們很多歡樂,他們很高興的購物(節期後大減價),兩 人都滿載而去。又剩下我們三口子在這鄉郊繼續生活。至於正心,現正漸漸康復中。這堛漱H說類似 正心這種情況(入學綜合失調症,是我們起的名子),要過多半年才見曙光,唉!

  總結這個月的生活,樂多過苦,比上個月好過一點。朋友聚舊和到訪是一個主要原因,奈何又有 多少日子是可以這樣度過?其實過去的一個來,惠銓和孝德已開始很認真的檢討我們這年半以來在這 堛漸肮﹛A也是時候須要為前面的日子有一個較明朗的決定。這個過程要考慮很多很多因素,不能長 話短說。我們曾認真想過放棄前面的學習,回港再作打算。到如今或去或留,或去哪堜巹d在哪堙A 或怎樣去或怎樣留,我們還未有決定。然而按照我們的時間表,在未來的一兩個月,我們將會有一個 較明朗的決定。為著這個重要的決定,請你們在禱告中記念我們。這封家書從一九九八年寫到一九九 九年,好像要說的心底話有很多很多,但願無論我們的決定如何,你們也會繼續支持身在遠方的這個 小家庭。新一年的第一步,將會是決定性和充滿挑戰的一步,彼此記念!
祝主恩常在,新年進步

惠銓.孝德.正心
美國北卡洲
主曆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