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二十九(回歸倒數30)



  你們好!但願各人在寒冷的冬天堣斯M感到人間溫暖。當你 看見這封信時,這句「聖誕快樂」可能已過時了。祝願各人在新 禧年,新世紀,和新一年婸X主恩得平安。聞說香港人慶祝新禧 年來臨的活動很多,相信定會很熱鬧,只希望不要樂極生悲,不 要歷史重演。

  今天是聖誕日,我們這個小城很寧靜。一路上人不多車不 多。這堛爾t誕節與香港的很不同。大部分的食肆和商鋪今天都 關上門。美國人的聖誕節是家人團聚的日子,所以連教會也沒有 聚會。紀念耶穌降生的活動早在一、兩個禮拜前已舉行過。還有 一些教會於昨晚(平安夜)有聚會,但今天已歸回寧靜了。去年 的聖誕節,適逢有朋友從香港來探我們,一行人從紐約南下到華 盛頓再回北卡,家中多點人氣。今年沒有人來,只得我們三個留 在家中。真的很靜。由於今年惠銓是督導中的新丁,所以在平安 夜和聖誕日這兩天要留在城中作後勤支援。若醫院的當值院牧有 需要,惠銓需回醫院作支援。(恰巧,今早惠銓的確回過醫 院。)明天惠銓也要回醫院主領崇拜,所以這幾天即使想走也走 不得遠。再過一個禮拜是新年,有幾天假期,也許會找些節目調 劑生活。

  今年的雪,終於趕及聖誕前夕來臨。去年也是這個時候下 雪。昨日氣溫驟降,晚上開始飄下一層層的白雪。雪雖不多,但 遠望過去仍然看見一片薄薄的白紗蓋在早地上。今早起來望出 去,看見半白半綠的聖誕景色,好像小時候從聖誕卡看到的一 樣。藍天白雪綠草伴著寧靜的小鎮,有它悅人之處。正心看見雪 特別開心,因為他通常只是玩雪,不用清理。他常嚷著要砌雪 人,可是現在的雪仍不夠厚。

  打從十一月中,惠銓在醫院的工作和研究院的學習都隨著學 期結束放緩下來。加上習作進度理想,所以這個假期沒有「債務 纏身」。其實最重要的學習是怎樣放開懷抱,隨遇而安,不要把 自己迫得太緊。這學期惠銓在研究院得的成績也很理想,所修的 科目全獲A級。不會說是僥幸,但也是恩典。再過兩週,新學期 又開始了,屆時又要再接再勵。

  上個月美國人的感恩節假期,我們開車到紐約,再次受到老 友記很好的款待。我們這個假期玩得很開心。吃喝之餘,還可聚 舊,侃侃而談。回想起可以圍檯而坐,肆無忌憚的暢所欲言,真 痛快。能有這些感情和機會,要珍惜。與去年一樣,今年我們都 是住在士丹頓島。只是我們沒有再到人多車多的曼克頓,轉去了 布碌崙的唐人街。那堣騋狶J頓的唐人街較清潔和單純。我們在 唐人街連普通話都用不著,講廣東話已足夠有餘。在唐人街,孝 德最大的收獲是可以喝珍珠奶茶,吃越南菜,腸仔飽和砵仔糕, 還買到金象牌香米,鹼水粽,和鹵水墨魚。當然少不了港式飲茶 和晚飯。惠銓最大的收獲是在唐人街上海理髮店剪頭髮。手勢和 效果與香港的一模一樣,價錢比香港的更平。看著自己的頭髮, 即時很有親切感。可惜不能每兩個月上紐約一趟。正心最大的收 獲是買到又肥又甜的栗子。正心承習了惠銓的嗜好,自小就愛上 栗子。到現在他還常常叫我們返紐約買栗子,說笑還可以!講起 這些經歷像有點大鄉俚出城,只是我們的感覺確實如此。從紐約 開車返回北卡,一口氣開了十小時。原來比開夜做功課更辛苦。 我們以前沒有試過這種長途車程,也低估了對體力的損耗。加上 臨離開紐約時身體已有點累。結果我們三個人累了幾日幾夜。

  入冬以來,我們三個人的身體狀態都是「麻麻地」。也許經 過上年的熬煉,到目前為止正心的身體比爸爸媽媽的好。孝德的 皮膚隨著醫生的無稜兩可,使我們也感到由它順其自然,不了了 之。即使有人見議用韭菜塗,煲龜等等,這堣S何來找韭菜和 龜。開始用多了暖氣,正心,孝德和惠銓都遇上了氣管敏感。有 一天正心又來投訴耳仔痛,結果醫生說耳仔沒有問題,可是肺 積了痰,險些又來一次肺炎。於是又要吃藥,現在他好了。前陣 子孝德咳過不停。我們已學精了,不去看醫生,到藥房對症買 藥,捱過了一個禮拜,自己好了。這個禮拜輪到惠銓。塞鼻,喉 嚨痛了幾日,結果當然是喉嚨發炎,連聲都失了。吃了醫生開的 藥,聲音轉好了,可是咳到心口都痛。突然間懷念起一種人是這 堥S有的,就是中醫。

  這個月正心有件瘀事。有一天他在學校玩的時候,有個小朋 友走過來弄散了他砌的東西,結果正心向這同學的手臂狠狠的咬 了一口。老師很氣憤,罰他當天不准上課。老師還把他帶到校務 處,致電請孝德到學校揍正心回家。可憐的媽媽羞羞地來到校務 處給校長「講解」一番,然後提早接走正心。放學後,惠銓還致 電給老師及給咬傷的同學的家長陪過不是。突然間感到自己很 「瘀」,難怪美國人常常以為中國人是蠻夷。正心回家後,他已 心中有數。我們問過事情因由,但仍難免家法侍候和罰停看電視 和玩玩具。這是正心入學以來第二次的咬人事件。第一次發生在 以前的學校,他就在那媦珥壑F另一個專門咬人的小朋友。如今 是第二次。對著正心,我們軟硬兼施,盡力而教。只感到為人父 母要邊教邊學。就這次為例,以前不停鼓勵他用口不用手。諷刺 的是他今次真的是用口不用手,可惜不是講,而是咬。這次咬人 事件後,我們常提醒他如何用英文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拒絕。希望 同類事件不再發生。

  就像很多談論孩子成長的書所說,四歲的孩子可以在一秒之 間把我們氣得半死,也可以在下一秒間把我們逗得很開心。正心 現在說話愈來愈喜歡模倣成年人。有時惠銓中午打電話回家,正 心會搶著聽筒說:「爹D,好掛住你呀,你點呀!」晚上洗澡 時,正心最愛拿著花灑頭當電話筒。現時的對白常常是:「喂 喂!煒煒呀!(是正心在香港的堂弟),叫我呀,你叫我正心哥 哥呀,你有沒無曳曳呀!」看著聽著他講,不知好嬲或好笑。又 像近日惠銓咳嗽不舒服,正心遠遠已對爸爸說:「不要走過來, 你會傳染我呀,我依家唔鍚得你啦!」惠銓最後花了幾番唇舌才 哄到正心輕輕的錫他臉旁。這就是四歲的男孩子。

  若我們的老爺電腦能安全過度2000年,下個月你們還可 收到家書。否則,不知!我們現時還未有打算!(說來又巧合, 就在打這句時,電腦無故失靈,弄了一段時間才救得到。)下個 月,是我們來了美國的第30個月,來到一半路程。往後的日子 真是倒數了。下個月的家書已踏進3字頭,回歸倒數則進入2字 頭。這樣想,有時感到有點目標,日子會容易一點過。下月再 談!

祝新年蒙福,事事平安!


惠銓.孝德.正心
主曆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美國北卡洲